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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岗”游戏刷屏!冰天雪地揪耳朵砸鼻子,这算野蛮回忆吗?
看到网上那篇怀旧“打岗”的文章火起来,我笑不出来了。一群人追忆着雪地里砸石头,把输的人按住“揪鼻子”、“打耳朵”的游戏,一边感叹“纯真年代”,一边温暖得不行。
恕我直言,这套怀旧叙事,美化过头了。
我并不是要否认记忆的真实性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晋西北乡村,冬天除了冻硬的土地和呼啸的北风,能给男孩们的乐趣确实不多。从冰碴子里刨出块趁手的石头,在十米外砸倒另一块“岗”,赢了当“阎王”发号施令,输了被“小鬼”们揪住五官挨“锤子”……对亲历者而言,那种冻得手脚发麻却热血沸腾的集体快感,是刻在骨头里的。我能理解那种怀念——怀念的不是游戏本身,是那个可以一群人在野地里疯跑、自己制定规则、自己解决冲突的、未被规训的童年时空。
但问题在于,当我们今天把“揪鼻子打耳朵”这种带有明确身体侵犯和轻微羞辱性质的惩罚,包裹上“质朴野趣”、“阳刚之气”的浪漫滤镜,并试图将其作为一个时代的温情注脚时,我们传递的信号是危险的。这本质上是在用“情怀”为某种落后且欠妥的儿童相处模式背书。
很多人会说,时代不同了,那时候孩子皮实。这话没错。可“皮实”不等于“正确”。一个简单的逻辑:如果今天,你在任何一个城市的幼儿园或小学,看到一群孩子把另一个孩子按在地上,根据游戏结果轮流去揪他的鼻子和耳朵,并伴有击打动作——你会怎么想?你会觉得这是充满“传统韵味”的“野性诱惑”,还是会上前制止,并怀疑这是不是欺凌?
答案显而易见。时代在进步,我们对儿童身体权、尊严权的认知和保护标准,理所当然地提高了。把过去的不得已,当成今天值得追慕的“美好”,是一种认知上的时空错乱。这就像怀念没有汽车的安静,却绝不愿回到出趟远门就得颠簸半月的年代。
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怀旧背后的潜台词:仿佛只有经历过那种带着“痛感”和“野性”的童年,才能塑造出“坚韧不拔的性格”。这纯属扯淡。坚韧来源于面对挑战时的内在支撑,而不是外在的、无意义的身体冲撞。用挨冻和挨打来锻炼孩子,和现代科学养育观念背道而驰。
我搜了下,如今在一些地方,“打岗”这类游戏确实被作为“民间体育游艺”记录进了非遗名录。但这恰恰说明,它的归宿应该是博物馆的展柜和学术研究的档案,是让我们了解过去社会风貌的“活化石”,而不是一个可以原封不动照搬、甚至值得推崇的“育儿宝典”。
怀念可以,但请清醒。我们可以怀念那群伙伴、那片雪地、那种简单的快乐,但不必连带着把其中不合时宜、甚至隐含风险的规则也一并供上神坛。真正的童年宝贵,在于无忧无虑的探索和真挚的同伴情谊,而不是非得通过“你砸中了,所以你有权打他耳朵”这种简陋的权力游戏来体现。
所以,别再用“那时的快乐你不懂”来辩护了。我们懂快乐,但我们更懂得,什么样的快乐,才是真正健康、明亮、不至于让下一代人看了皱眉的。把野蛮还给历史,把温情留给现在,这才是对记忆最好的处理。
那些在冰天雪地里消失的“打岗”声股票配资论,就让它留在风里吧。我们该往前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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